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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能过剩需要国际社会集体应对

时间:2019-12-09

产能过剩问题是国际金融危机后国际社会普遍关注的重要问题,尤其是钢铁行业。 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(经合组织)钢铁委员会的报告,2007年国际金融危机前,钢铁行业的产能利用率约为85%,但自2009年以来,产能利用率一直低于80%,有些年份甚至低于70%。 虽然过去两年产能利用率有所提高,但2017年产能利用率仍低于75% 从今明两年对钢材的需求来看,产能过剩问题在短期内不会得到有效缓解。 为此,国际社会也一直在努力应对产能过剩。

但是也有一些人忽视产能过剩是一个全球性问题的事实,将矛头指向中国。 这些人认为,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钢铁生产国,而政府政策导致了产能过剩和世界市场低价销售,因此应该对产能过剩承担主要责任。 自然,这些人指责中国扭曲了世界钢铁市场,他们自己薄弱的钢铁工业和随之而来的失业问题 这些声音持续了许多年,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
如果仔细推敲,会发现上述指责毫无道理可言。第一,产能过剩问题在国际金融危机之后才成为较为突出的问题,主要还是受整个世界经济形势的影响。产能过剩的直接原因在于供给大于需求,需求不足和供给过量均是原因。这种情况常常存在于市场经济运行过程中引发的经济危机之时,并伴随之后的危机复苏过程。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时期,也伴随产能过剩,只不过过剩的行业和当前不同而已。2010年,为应对危机,世界范围内的财政和货币刺激政策导致钢铁产量大幅提升。此后的需求也跟不上供给增速。第二,看一个国家对产能过剩影响的大小,不能只看生产量,还要看消费量。不可否认,中国钢产量位居世界前列,尤其是2009年以来,中国钢产量占世界的比重超过40%。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造成了世界范围内的产能过剩。一方面,中国具备生产大量钢铁的资源禀赋;另一方面,中国作为钢铁消费大国,具备消化大量钢铁的能力。实际上,目前中国的钢铁产能利用率高于世界平均水平。第三,过去几年,中国一直致力于削减产能,世界钢铁产能过剩却并无明显好转迹象,反过来也证明中国并非世界产能过剩的源头。中国在2016年计划5年内削减钢铁产能1亿至1.5亿吨,过去的两年就提前完成了这一目标。 中国在过去两年削减的产能相当于美国在一年内削减的产能。 但与此同时,全球产能过剩并没有显着改善。 这反过来表明,中国不是世界产能过剩的主要因素。仅仅依靠中国降低产能并不能有效解决世界产能过剩的问题。 第四,钢铁行业本身的供需特征使其更容易出现产能过剩问题。 钢铁生产所需的固定成本相对较高,导致钢铁制造商减产或破产的成本较高。即使钢材价格下跌,供应也不会很快下降,即供应的价格弹性很低。 对钢材的需求主要来自建筑业和汽车业。油气工业和造船业也是重要的需求行业。 这些行业对钢材的需求主要受其自身行业发展的影响,这导致其钢材需求的价格弹性较低。即使价格下降,对钢的需求也不会显着增加。 钢铁行业供求价格弹性的“双低”特征导致了一旦均衡在某一时间点被打破,供大于求,钢铁价格下跌,供大于求的局面长期存在。

认为中国政府的各种干预政策导致产能过剩的观点更站不住脚。 几年前,中国钢铁工业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国内企业之间的恶性竞争。大量小企业的存在提高了产量,降低了价格。 换句话说,中国钢铁行业在市场上竞争过度无序,而钢铁产量的增加是由于政府干预太少和监管不足造成的。 事实上,现在正是政府的干预实现了削减产能的目标。 此外,中国政府从未鼓励钢铁出口,这不符合中国多年来优化出口结构和提升价值链的方向。 对于钢铁这一典型的“两高一资”产品(高能耗、高污染和高资源)的出口,中国通过征收出口关税和降低出口退税来限制其出口 事实上,早在2005年,中国第11个五年计划就明确提出要控制包括钢铁在内的“两高一资”产品的出口 从经济发展阶段来看,新世纪以来中国钢铁产量快速增长,这是由于中国工业化、城市化和投资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较高。 随着中国经济结构的转变,中国的产能过剩问题必将在未来得到有效缓解。

因此,无端指责中国在全球制造产能过剩无助于解决问题,只会在解决问题的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。 指望世界产能过剩将由一个国家单独解决是不现实的。 尽管中国致力于降低未来的生产能力,但只有各国相互合作,这个问题才能得到更好的解决。 正如2016年G20贸易部长会议声明中指出的,“钢铁和其他行业产能过剩是一个全球性问题,需要集体应对。”

首先,促进世界经济增长是解决产能过剩的根本途径 只有当世界经济恢复繁荣时,需求才会强劲,额外的供给才会被消化。 因此,只有通过共同努力促进世界经济增长,各国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当前的产能过剩问题。 不幸的是,世界经济持续复苏面临许多障碍。 例如,美国特朗普政府只考虑“美国第一”,实行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,对世界主要经济体征收关税,引发了严重威胁全球贸易增长和世界经济复苏的全球性反应。

第二,加强世界主要经济体之间的沟通与协调是解决产能过剩的基本保证。 产能过剩不能由一个国家造成,也不能由一个国家解决。只有加强主要经济体之间的沟通与协调,才能为解决产能过剩提供保障。 不幸的是,一些经济体形成了小圈子,不支持中国加强合作的倡议。 例如,不久前,美国、日本和欧盟举行了三方部长级会议,并发表声明,将产能过剩与非市场导向的政策和做法联系起来,试图将产能过剩与国有企业和产业政策联系起来。 世界主要经济体应该放弃在产能过剩问题上排斥其他经济体的做法。

第三,加强能力合作是创造性解决产能过剩的重要途径。 产能过剩的主要原因在于世界经济复苏不足,但也有结构性原因。 虽然美国、欧洲和日本等发达经济体对钢的需求不足,但非洲国家等许多发展中经济体存在供应不足的问题,并且由于发展水平有限,无法建立相应的钢生产能力。 中国倡导国际能力合作。拟议的“一带一路”倡议的重要内容之一是加强国家间的能力合作,通过优化国家间的供应更好地满足需求。 同时,通过能力合作增加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潜力可以进一步增加需求,这为解决产能过剩问题提供了一个创新思路。 世界主要经济体应该携手培养落后国家的生产能力和发展水平。 这不仅会促进落后国家的发展,也有助于更好地解决产能过剩问题。 (苏庆义,张玉,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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